2010年6月16日 星期三

我愛廚房vs廚房

DATE: 06/16/2010 01:21:02 AM
 這篇讀書心得有別於以前,因為我想說的心得是關於「翻譯」,同樣是吉本芭娜娜的首部得獎作品,<我愛廚房>是從圖書館借來1989年8月由皇冠出版,譯者為郭清華;<廚房>版本則是當我著了魔似的在24小時內看完<我愛廚房>後,決定在博客來下單買來的1999年時報出版,譯者為吳繼文,遺憾的是,翻了幾頁,感覺像是不同人在說著同一個故事,而且毫無先前的吸引力,我困惑了!

在等待再次借閱可能已絕版的譯本<我愛廚房>期間,決定無限期擱置<廚房>,以防止原作者吉本在我心中的地位下滑。
等到再次翻閱<我愛廚房>時,驚覺自己又再度掉進文字漩渦,無法自拔的一頁接一頁,畫面與感動再次滿溢心中。
終於明白,大學時曾有位教授對著同學說:你說的那是我翻譯的版本,所以是我說的話(言下之意並不是作者的原意);而另一位教授更絕,每堂考一題翻譯測驗,印象中,覺得自己翻得最差的那次竟是最高分(原因或許是:不多加解釋或轉換成自己認為通順的意思的,才是真正的翻譯)
原來,翻譯者也正在寫作,用不同的語言寫出腦中所讀的作品,於是譯者的文學素養,對文字的掌控與感受力,在在影響著另一國度的人們,是否能同步深刻感受原作者文字的魅力。
當然,翻譯的好壞或許也跟作家文筆好壞一樣,讀者各有所好,並無絕對,只是,因為語言的隔閡,無法親自領略作者文字真意,翻譯者所選用的文字及構句,將是影響讀者能否如同看母語文學般看懂翻譯文學的關鍵。
在對比兩譯本後,忽然感嘆起,會不會自己不愛看經典翻譯小說的原因,不是作品本身不吸引人,而是翻譯的方式令我無法融入?如果今天自己先看了無法感動的版本,從此跟這作家的作品絕緣,豈不太損失?

自然是一定要節錄書中的片段來應證:我愛廚房(廚房)
那天晚上,雨靜靜的下著。我拿著田邊雄一給我的地圖,走在雨與煙霧輕籠的春夜裡。
(入夜後有雨,暖暖的小雨輕輕籠罩整個城鎮的的春夜,我拿著地圖出門。)
評語:前者人景合一的感覺較後者強,好奇原著的意思究竟接近哪個?
被雨籠罩的夜色融入玻璃窗中。我與映在玻璃上的自己四目相對。
(雨中的夜景溶入黑暗,落地窗中映著我的身影。)
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血緣與我相近的人,從今以後我可以去做任何事,也可以去任何地方。前者讓我寂寞,後者卻讓我感到痛快。
(世上已經沒有我的親人,不管我想去哪裡、想做甚麼都可以,一種豪快之情也油然而生。)
評語:故事是以第一人稱角度書寫獨生子女的脆弱與堅強,<我愛廚房>翻出了兩者,<廚房>卻常常只偏重其一,且常忘了第一人稱敘事應有的主觀角度。
另一段御影敘述繪梨子的心中獨白:
『她』的臉上流露著像男人,也像女人的微笑,那種笑容跟電視上常看到的,紐約的男同性戀們怯儒的笑很相似。不過,繪梨子可是很堅強的。她之所以會變成今天的她,是因為她身上有掩藏不住的魅力之光,那種光絕不是『她』死去的妻子、或兒子、或『她』本人可以掩埋得了的。但是,也因為這魅力,使她的寂寞與別人更不同,更深沉。
(她笑容滿面,雖然她其實是他。有點像電視上常看到的紐約男同性戀者那種柔媚的笑,可是歸根結柢的話她卻是非常強悍的。她深沉的魅力完全散發無遺,使她成為今天的樣子。我覺得這是她死去的妻子、她的兒子甚至她本人都無法阻止的事。他身上帶著這種傾向,特別讓人感到她同樣深沉的寂寞。)
評語:基本上光看這兩段,很難比較哪個貼近原著,”掩埋”與”阻止”有很大的差距內!但前著的敘述似乎較合理,畢竟繪梨子是在妻子死後才變性的。而且用堅強來形容選擇變性的繪梨子應該比強悍更適合吧?
寫著寫著,忽然明白,讀完<我愛廚房>而熟悉的人物們,在<廚房>中全都變了,場景、對話、獨白都被更動過了,就像熟知的歷史被竄改般,無法按耐心中的突兀感。”不對、不對,別再看了!”是大腦自發性下的指令。
那麼,先看<廚房>再讀<我愛廚房>會不會產生與我相反的感觸呢?
真想找人實驗看看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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